中國人為什么瘋狂追求成功
日期:2017-12-25 瀏覽

編者注:中國互聯網有泡沫嗎?創業潮是炒作嗎?世界的不確定性在哪?硅谷創投教父&《從0到1》作者彼得·蒂爾來到了中國。他與獵豹移動CEO傅盛、SOHO中國董事長潘石屹、貝塔斯曼中國CEO、騰訊公司高級副總裁湯道生等展開了討論。

主持人:當每個人都參與到眾創,可能這是一個泡沫,你們是否擔心所有人都進行這樣的一種炒作?SamAltman認為硅谷沒有泡沫。他到中國走了一周他發現特別熱情,特別火熱,覺得中國存在泡沫。而且沒有人相信中國存在泡沫。從硅谷和中國來看,我們在討論科技泡沫這個事情存不存在?

彼得·蒂爾:我們有一些災難性的泡沫事件,包括90年代科技泡沫,還有21世紀的房地產泡沫,所以關于泡沫這個問題,我在美國也經常被別人問到。過去十年我做了很多這方面的工作,即使人們認為價值高估或者某種方式來說認為太高。就美國來說,泡沫是一種社會現象。

但在中國這是非常難的問題,更多的公眾參與進來,也并不一定會帶來一些泡沫。現在這個問題說是泡沫,可能是一個借口。作為投資者、企業家們,不能簡單看一下趨勢是什么,別人說什么,你應該自己思考。

傅盛:今天是否存在泡沫不好說,我對于經濟沒有那么多研究。2009年,我在經緯中國看項目,那個時候京東非常便宜,但沒有投。因為那個時候算不出來這家公司能掙那么多錢,但今天來看,都錯過了。后來經緯改變了風格,投了很多移動互聯網的早期項目。

我覺得,互聯網對于我們的最大改變,就是加速了人腦之間的連接,使得過去需要一個大循環才完成的事情,能夠快速地被組織。

今天來看,中國講方法論,講互聯網,講這些理論傳播,包括《從0到1》這一本書比硅谷熱的多,這可能是一個好現象,用更多的新知識把我們武裝起來,在這么大的人口紅利時代,這么多人一起參與,總的來說,非常健康。

龍宇:去年這一年美國創投企業投出了將近五百億美金,美國市場和中國形成一個很鮮明的對比。

我們是在釀造一種有氣泡的香檳酒,不同于美國的威士忌,也不同于歐洲的紅酒,它是另一種味道。所以我們有泡沫現在趕緊喝,應該有參加派對的可能。

湯道生:我相信泡沫與否,當成為一個普遍現象的時候,大家的投入,資產估值,到最終能產生的回報,都是成合理的比例。

最終還是看你有沒有抓對合適的投資對象,以及在泡沫的時候有沒有趕緊喝。就是充分利用好這個機會,不怕在泡沫里面,你可以在泡沫里面得到你想要的東西。把精力放在建立長期的核心競爭能力,到泡沫碎的時候,自己能在健康穩定的發展,才是最重要的。

潘石屹:過去十年時間,我們不斷的爭論房地產有沒有泡沫?都不只是十年,是二十年時間。我們堅定的認為沒有泡沫。跟說有泡沫的這批人吵了20年的時間。實踐證明我們是對的。

我們不光是說沒有泡沫,而且認為這樣做也沒有泡沫,大量投資投下去,我們賺了很多錢。可是前兩年我們發現房地產的形勢急劇變化,這些說泡沫的人不說話的時候,我們覺得有問題了。

過去的經濟秩序這個大廈就要塌掉。我們用互聯網這個工具解決問題的時候,不是說在重建坍塌的大廈,而是在已經要崩潰的經濟秩序中做一些修補工作。我基本上看到有超過50%拿著互聯網這個先進的技術,去做的都是修補工作。你剛剛修補完,這個大樓要塌了又有什么用?這個衣服不穿了,要扔了,你非得覺得扣子掉了縫上去,是沒有意義的。我覺得今天的互聯網要談泡沫,還比較遠。

如果說互聯網里面有一些失敗的企業,他就是整個方向錯誤了。互聯網的發展前景非常大。如果說創業板估值有點高,比如各個政府的央行發錢造成的泡沫,與你們互聯網造成的泡沫相比,都不好意思說,九牛一毛。

我覺得你們就是認準方向,什么是新秩序,什么舊秩序,可能有個人的區分。互聯網使我們的效率提高。剛才他說人和人的聯系,成本降低,都不重要。區別在于舊經濟秩序中依靠關系,互聯網中依靠知識和智慧。

在互聯網中,互聯網背后貓狗是男女都不清楚,你是富二代掌握關系和資源,在互聯網上面使不出來。所以,中國有兩個事情,一個事情是簡政放權,一個是反腐,這兩個事情都是瞎忙活,不如把互聯網發展起來,這兩個事情都不存在了。

2.什么叫從1到N,什么叫從0到1?

主持人:從0到1和1到N這樣一個問題,這個問題我們已經從上次彼得·蒂爾來中國三個月,已經爭論了三個月。每個人都引用這個書里面的東西,然后去論證。我們在美國看到大量公司說,這樣項目可以看到很多,也會看到特斯拉這樣的公司,反過來看中國沒有。

我們人口基數大,但也有大疆這樣的公司,占全球無人機市場57%的市場。我們也有陌陌和YY這樣的創新的公司。所以我們今天在座的所有人爭論這個問題,從0到1、從1到N是不是某個地方所屬?到底什么叫從1到N,什么是從0到1?

彼得·蒂爾:從0到1就是做新的事兒,就是創新,就是新技術,設計新企業模式,新的社交模式,重點還是技術上面。從1到N是不斷的模仿可行的方式。

21世紀可能會有很多,兩者都有,就是從0到1或者從1到N,從0到1主要是技術,從1到N主要有關全球化。

我想兩者的結合,才是最有力量的。從0到1做的和從1到N不一樣,因為從1到N是更快的模仿。中國做從1到N做的非常好,這在過去40年來做的全球化比任何國家都好,它跳過很多階段,做得非常快。當然,對中國來說有很多挑戰。在中國模仿的時候最基本挑戰就是你得知道,數百人數千人在模仿,你要跟他們競爭,對于中國整個來說是一個企業模式。

但也可以說,中國現在已經處在前沿,它比其他的國家互聯網非常先進,跟硅谷一樣。但要取得進步,也需要做新的東西。

我想也許在過去十年里,中國95%的是從1到N,5%是從0到1。也許今年十年這個比例,85%是從1到N,15%是從0到1。隨著時間的變化,中國會越來越先進,這種模式就會發生變化。作為先進國家,你要進步你就需要做新的東西,不能再完全依靠模仿。

日本和中國不一樣,他們模仿任何東西都做得很出色。他們模仿任何東西,經濟就不增長了,因此我想這個問題中國與日本完全不一樣。中國有創業精神,而且人更多,日本犯的錯誤,中國可以避免,中國甚至可以做的更好,但是我想有些東西,中國人更講求不同的方法。

龍宇:過去幾天,彼得·蒂爾去中國的四個城市,在中國得到的熱情擁抱,可能比硅谷還要多,你感覺到了嗎?大家對于技術那么饑渴,來到這里看從0到1,說明我們想擁抱。你覺得在什么時間上,哪些政策上的、心態上的、資本上的或文化上的缺失,使得我們的從0到1還沒有來到?如果你覺得這個創新會來到中國,大概什么時間?大概哪些行業方向上?

彼得·蒂爾:中國是非常大的國家,整體來說很難講。但我認為有一點,就是人們努力工作,有這樣的創業精神。

中國做得像硅谷一樣好,比全球其他地方做得更好,甚至超過西歐。過去十年,他們沒有大的IT公司出現,不是說人們沒有足夠多的文化創新,出發點是人們有巨大愿望想嘗試新東西,有希望成功的愿望。你要成功,就要尋求模仿,甚至要求創新。

所以,如果他們到中國尋求成功,我想他們會更加創新,這是中國給我的整體感覺,有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強度。

當然我們在不同城市訪問,稍微設想一下,你可以看到這樣指數級別的增長和發展,這些城市不斷的進行轉變。一年一個大變化。這是巨大的意愿在推動,就是相信未來比現在更好。這種愿望在中國是很大的動力,這是人們已經具備的東西,而對西歐來說,就是很大的挑戰。

中國是非常大的地方,硅谷非常小,在中國,人們堅信未來可以比現在更加美好,所以中國人比較勤奮的工作,去努力實現這樣一個夢想,這是非常強大的力量。

傅盛:我讀完《從0到1》這本書,加上自己的實踐,我終于理解,以前,我一直認為美國的Think different是一種獨有的文化、情懷和氣質,后來發現其實是追求一種經濟利益最大化。

美國已經走過最粗放的經濟競爭性,必須追求不一樣的壟斷性,才能進一步發展。早期的中國互聯網是蠻荒時代,那個時候只需要勤奮,所以那個時候出現很多復制。

因為復制沒有強競爭,作為第一個復制的人,可以得到很好的結果,但是今天中國以后走入互聯網時代,中國一定會邁入Think different這樣的文化中。

以獵豹來說,獵豹面對360的競爭,都絕望了。后來在全球移動市場上我們有機會拿下,我們用20多個月拿下全球四億多的月活躍用戶。我在讀這個書的時候就發現,它就是利益最大化的思維模式,而且一旦獲得超額利潤,我相信越來越多的公司,開始模仿這種思維形式。

我覺得這個態勢已經很明顯。剛才說的大疆,包括小米、陌陌,我覺得中國會出現越來越多這樣的公司。我認為,未來應該是“勤奮+從0到1”,中國企業就可以會創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奇跡。

湯道生:很多時候一個國家和一個社會甚至一個團隊的發展,也是需要經歷不同階段。我覺得不需要對從1到N抱著抗拒的心態,我相信如果沒有中國過去30年的投入,去做從1到N的技術或者工藝,未必能夠成就今天我們從0到1的嘗試。

我想借這個機會問一下彼得·蒂爾一個問題,從0到1的機會不同行業都仍然存在,有不同的地域,美國或者中國或者全世界也好,我想聽一下彼得·蒂爾覺得,有什么客觀的條件能夠創造出來更多機會,大家去做從0到1的嘗試。如果作為一個創業者,他們應該往哪個方向去看?

彼得·蒂爾:如果說這個問題的答案,對一個投資者或者創新公司做來說,他需要對趨勢進行探討。一旦趨勢是從1到N,我想他們會有很多這樣的相似特性和屬性。從0到1的這些公司,我們可能沒有一個合適的語言來描述他們在做什么。如果可以放一個范疇里面,或者一個賣太陽能板的公司,包括一些在線的食品公司的類別,是否排在前十位。如果在這樣一個范疇,可以證明是否是從0到1的公司。我們有時候描述起來不太合適。

你必須關注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,有什么差異性,你可以獲得不同企業他們的做法是怎樣,很多是屬于常識性的問題,但它是否有效?是否有這樣的風險?

簡單一個公式來說,有三個部分,團隊、技術和商業戰略。三個統一起來,技術的方面是從0到1,他應該比別人做的更好一點,比深圳企業更好一些,最起碼你應該成為全球最佳。

今天,社會網絡效應已經非常大了,唯一要做的就是圍繞創新中心,通過掌握非常多的重要信息,了解到全球什么是最佳。

當然,還有另外一個問題,就是從0到1的公司,也有一些問題。比如這個技術是否有效,是否很好。我們經常投資一些地方,它應該是從0到1的,但太復雜太遙遠,卻并不合適。這都是從0到1要承擔的風險,就是技術風險,但從1到N不會有這樣的風險。

龍宇:剛才談到即便在過去中國還是有5%的從0到1,不知道根據你的標準,過去中國哪些創業,哪些創新夠得上從0到1的標準?因為過去你接觸了很多企業家。

彼得·蒂爾:比如騰訊,有很多公司他們有移動應用的方面,我想也是非常先進的,阿里也是很有創新性,他們的業務模式上面。也許可能不是技術,而是業務模式更加創新。我想有很多這樣的創新。

小米手機公司,也是令人印象很深,把所有地方零部件組合起來,有些成本不太高,但做得非常好。他有非常好的技術,少花錢多辦事,讓價格非常低。這也涉及到某種類型的從0到1的創新,你可以把價格變得很低,如果沒有創新是不行的。我認為,很多像這樣的事情是在中國發生的。

我永遠不知道,對于預測未來,歷史可以告訴你什么。因為就今天的中國來說,比如說20年前或者4年前完全不一樣。20年前我們會問問題,中國所做的,當時80年代做什么?90年代做什么?我們從95年到2015年如何發展?這樣一個預測。我想針對這個問題有時候容易引起誤解,有很多不正確的方向。

因為以前做了很多,現在回答這個問題,比如說是否太狹窄的一些,有可能會失去很多東西。包括2015也是這樣的預測。如果看一下中國過去的東西,有時候我們低估了它今后20年的潛力。

3.世界最大的不確定性是什么?

潘石屹:先說從0到1,我覺得大家討論了半天從0到1是創造,就是帶領我們往前走的力量。從1到N就是復制就是拷貝,兩個東西都很好。后面拷貝的也不丟人,我們整個風氣要尊重從0到1,要尊重這些創造的人,因為他們是社會最勇敢的人。

實際上真正創新的是誰,有可能都是下面這些默默無聞的,今天不夠強大的公司,他們可能會失敗。可是這些企業,這些人有這樣的勇敢的精神,是真正帶領我們這個社會在進步在前進原動力,后面跟著這些人不要在意他。

湯道生:我想最恐懼的是不懂年輕人。我覺得隨著企業越來越大,你很難避免一定的問題,或者很難避免我們的步伐會放慢。相信創新的機會,大公司小公司都有,但是怎么能夠保持一個大的企業,能夠懂得用戶的需求,懂得年輕人在想什么,這是我覺得心里內心比較恐懼的地方。

4.經驗不足的情況下,如何做一個正確的判斷?

傅盛:創新意味著你進入一個經驗值不足的領域,比如你為政府做的大數據,以前沒有人做過,你怎么在經驗不足的時候做一個正確的判斷,并且快速的拿到這些經驗?我覺得沒有這一點能力,創新往往會撞在墻上。

彼得·蒂爾:如果你要等人告訴你在做什么,那就太晚了。企業的時機非常重要。比如沖浪的時候,進入大海之前,浪要沖你;如果你等海浪,那么就太晚了,而且你往往會失去大的海浪。因此你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,當你真的要知道你做什么,這就是說明你已經太晚了。

這并不是一個準確的、科學的、經驗性的說法。因此,往往有一些概念,你要做一些判斷。比如說客戶可能需要什么,你得做一些研究來看客戶是否需要這個產品。但是如果完成這個研究以后,別人已經做出了產品,也已經晚了。因此我做的時候,我們當時有一種動力,有一些創新想法,然后你要跟人們講,你要不斷的使它成型,你要做一些判斷,如果你要等待一個準確的時間就太晚了。我想這也是我們的面臨困難和挑戰。如果你非常準確的話,大家在座的都會能夠建立很好的企業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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